换壳翻车鱼

夜阑卧听风吹雪
近来喜读书,懒动笔

【林方】消失的爱人

一把刀,慎入。

三年多没进过实验室,理科知识全还给了高中老师,文中描述纯属胡说八道。

写得乱七八糟,但码了这么久还是放出来吧…
 
   
 
消失的爱人

清晨,晴天,霸图附属疗养院。

林敬言一早醒来,周遭是一片空空如也。他认命地起身,抓过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,这才看见方锐在床的那侧好端端地躺着。

“老林你又看不见我了?”方锐习以为常地说。

“戴上眼镜就能看见。”林敬言摇摇头。

“真是奇怪了。”方锐打个呵欠,“你不是不近视吗,怎么单单看不见我呢?”

“谁知道呢,我下午去问问新杰。”林敬言压了压头发,“过会儿自己起床啊,我先去做点吃的,今天咱还有个实验要赶。”

“不睡了不睡了。”方锐也翻身起床。

留给他们吃早饭的时间并不多。林敬言简单地下碗面条煎了两个蛋,方锐已经趁着这会儿换好了衣服——白衬衫、西裤、毛背心,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利落。林敬言招呼人来吃饭,三两口解决了自己那碗,就见方锐几乎没有动他的那份,只拿着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。

“早上好像没胃口。”方锐说。

“多少吃点,今天得站一天。”林敬言无奈,快速洗完了一只碗后钻回房间里换衣服——白衬衫、西裤、毛背心,一样的搭配。

“老林,时间快到了,走吧!”方锐在外面喊。

“知道了。”林敬言摘下眼镜匆匆洗了把脸。方锐人呢?他重新戴上眼镜,人在门口换鞋,皮鞋。

“你以前不是不喜欢穿这么正式吗?”林敬言打趣道,“说是像被人捆住了一样。”

“不行啊,作为林专家的实验助手,总不能给你丢脸。”方锐狡黠地一笑。

“不想给我丢脸给我好好做实验。”林敬言也笑了,“今天的实验有爆炸性,挺危险的,记得小心点控制剂量。”他背上包,里面装着两个人的东西。方锐一般懒得带包。林敬言又看了看表,离规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,来得及。他们就住在离实验室很近的地方,两步路就到了。

秦牧云迎上来:“前辈,来了?”

“嗯。”林敬言轻车熟路地接过人递过来的保护服,随即皱了皱眉,“牧云,两套。”

“这……”秦牧云顿了顿,“好,我再去拿一件。”

林敬言和方锐换好了衣服就进了实验室。进去之前林敬言反复叮嘱秦牧云别让其他人靠近,可能有危险,秦牧云点点头说,好的前辈。

防辐射门关上。

“去冷库把昨天的半成品拿过来,我先调一下试剂。”林敬言吩咐方锐。

“好。”方锐拿着钥匙离开,没多久又回来,手里端着一管深蓝色的溶液,纯净得一丝沉淀都没有。林敬言接过去,小心地在培养皿上检验了一番它的纯度,方锐则轻车熟路地去准备记录簿、保温箱等一系列要用的器材。两个人看上去在各干各的,相互几乎没有交流,实验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。三个小时后,林敬言已经在记录簿上记下许多数据,关键的一步到了。

“去加压。”林敬言说。

“好。”方锐快步走向一个盒装的大机器,把试剂一管一管装进去后调了调操作键,显示屏上的压力值开始上升。

“小心着点。”林敬言不放心地嘱咐。试管里全是不稳定的混合液体,高温高压下很容易提取他们需要的物质,但也很容易爆炸。这一箱药品要爆炸了,威力不亚于一颗手榴弹。

方锐在那边娴熟地操作着,回了他一个好。

于是林敬言继续做记录。眼镜有点碍事,他索性摘了,透过显微镜成像一点点画着草图。真是一种很漂亮的新物质,还混杂着不少有机物,一会儿再研究研究那些在高温高压下析出的沉淀,这场实验就算终于做完了。

等写出实验报告,他和方锐就可以修一修年假,去个其他什么地方转一转,林敬言想。方锐这家伙爱玩,天天憋在实验室挺委屈他的。

“砰!”

巨大的爆炸声忽然传来。林敬言还没来得及放下笔就被一阵猛烈的起浪掀翻,桌上的各种玻璃器皿被带倒了一地。林敬言一惊,也顾不得身旁还有一堆玻璃碴子,跳起来就往爆心的方向跑。张佳乐和张新杰也不知为何,也在此时破门而入。

“老林!”两人跑进来。

“人呢?”林敬言在原地转了两圈。加压器还在,满地狼藉也还在,唯独不见了方锐。

“你们谁看见方锐了?”林敬言问进来的两个人。

“你……”张佳乐话音未落,就见林敬言三步并做两步跑去实验台一把抓过眼镜戴上,又马上快步跑回来。张佳乐看到,林敬言的神情明显一松,缓缓弯下腰再慢慢站直。

“怎么搞的。”林敬言把方锐扶起来,“受伤了没有?快看看!”

“诶哟喂……”方锐轻轻活动着,“还好,脚扭了一下。”

“去医务室。”林敬言不由分说把方锐架起来,“不好意思啊新杰,又得麻烦你了。”

“老林……”张佳乐欲言又止。

“嗯,没事。”张新杰递个眼色。

去医务室,问诊,开药。林敬言觉得挺奇怪,明明离爆心近的人是方锐,为什么张新杰反而给他开了一大堆药,还要看着他吃下去?“方锐的伤不碍事,开个喷雾就行了。”张新杰解释道。

“那这些?”林敬言看着自己面前的各种药。

“治眼睛的。”张新杰说,“你不是时常看不到方锐吗?”

于是林敬言释然,按部就班地吃了药道了谢便和方锐回去了。今天的实验算是彻底失败,明天吧,明天重新再来。
  
 
韩文清狠狠地捶了下桌子。

张新杰不做声地擦着眼镜。

张佳乐目送林敬言离开,目光十分沉重。

“副队。”最后是宋奇英开的口,“林前辈他……什么时候能康复?”

“总要有一个过程。”张新杰说。

“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?”秦牧云担忧地望一眼实验室。

“应该不会。我刚刚进去检查过,就碎了几个玻璃器皿,其它的仪器都是模型,也出不了事。”白言飞说。

“可是他总这样……”张佳乐叹了口气。

林敬言是在半个月前变成这样的。准确地说,是当他从ICU病房醒过来,看到方锐遗像的时候。那是他们合作的最后一个实验,由于机器老化和压力失衡,实验室里发生了重大事故。林敬言当场重伤晕厥,方锐则因为离爆心过近抢救无效而罹难。

“他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在好转,至少不是每时每刻都能‘看’到方锐了。”张新杰说,“我认为可以先用药物继续控制,等他自己接受了现实再找心理疏导。实验室不要上锁,林前辈要去随时可以去,我们辛苦一点轮流值班就行了。”

“嗯。”韩文清点头,“可以。”
  
 
清晨,雨,霸图附属疗养院。林敬言摁掉闹钟戴上眼镜,还是看不见身边的人。

“方锐?”他喊了一声,没有回应。于是他披上外套推门而出一路走一路找,直到走进霸图的资料室。桌上的一沓资料是刚寄来的,有几包还没拆封。他粗粗翻了一下,就看见最下面一个扁平的包裹上写着“收信人:林敬言”。

奇怪,负责人怎么没叫我去领。包装像是被拆过,林敬言疑惑地再度打开它,只见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张照片。照片是方锐的,不知道为什么用了黑白的底,信上则写了一个地址:G市L区xx公墓。

这照片……很眼熟。

“方锐?”林敬言又喊了一声,四下张望着。他只觉得心里忽然一紧,仿佛有个什么可怕的念头拼命地想冒出来。

“方锐!”他推门而出,沿着走廊一路走一路呼喊,“方锐,你在哪?”他反复地摘下又戴上眼镜。这几天不都是这样吗,他一戴上眼镜,方锐就出现了。但这次无论他怎么努力,走廊上还是只有他一个人,回荡着他有些徒劳的声音。来回走了许多趟,林敬言终于觉得有些累了,靠在窗边低头看手里的照片。

“方锐?”林敬言试探地叫了一声,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只有照片上的人冲他笑得一脸灿烂,放入要把周遭的黑白都染上些色彩。

“方锐!”林敬言最后挣扎了一次。

“方锐。”林敬言闭上眼,声音开始有些颤抖。

“方锐……”

林敬言把照片拢在怀里,泣不成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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